沐若忧

挺好的

【一八】格爾木療養院【肆】【完結】

我後來喜歡酒,是因為他們的酒十分清冽。

“差不多了,我的信應當到了的。你幫我取一下吧。”他靠在沙發上。
我出門,取信箱裡的信。信封上的收件人讓我慌了手腳----齊先生。
“娃娃,你應該猜到過的。”他站在我的身後。
是,早就猜到了。中式長衫,圍巾,瘦金體的字跡,玳瑁眼鏡,以及笑起來就會顯出來的虎牙,以及他的酒。
“先生,您也猜到了?”
“是。”他說,語氣沒有任何波瀾,“我現在只想知道,張啟山究竟給我寫了什麼。”
“我去拿給你看。”我急匆匆的跑進屋,翻出來張啟山的信和二響環。
我先把信遞給他,沒有展示二響環,我猜他不會專門去算細節。
“我們兩個老傢伙的事,麻煩你了。”他們的語氣也真的很像。
信裡寫的是張啟山怎麼怎麼後悔,怎麼怎麼想他,以及後來發生的一些事。最後一句是我想的。
“佛爺,我們都回不去了……”他讀完,望了望遠方,眼中終於也是含著淚。
“八爺,佛爺說,死算命的要有點良心就聯繫他。”
“你這個孩子,真是不知道說的委婉一點。”他責怪,“我也想去找他,只是現在不能啊。我們之間已經斷了。自從他把二響環給尹新月的時候。”
“八爺,佛爺還讓我給您帶一點東西。”我覺得到了時機,把二響環拿出來。
“這是……二響環……”他接過二響環,用手摩拭。
“八爺,佛爺說他很想你。”
他沉默不語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著說下去。
“孩子,過些日子你回去吧。”他說。
距離開學還有一些時間,我可以回去告訴張啟山。
“八爺,您……”
“我?”齊鐵嘴明顯的出神了,“哦……我會回去。也許和你一起。”
張啟山的任務圓滿完成!
接下來就是要坑這位八爺了。
“八爺,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吧!”這幾天,我經常纏著齊鐵嘴就像去看張啟山時一樣。
“講什麼講,兩個老傢伙的故事有什麼好聽的。”他每次都是瞪我一眼。我便不理會他這一套。
“張啟山啊可是長沙城最帥的!”然而他每次卻憋不住話匣子,儼然一副“我是張吹我自豪”的樣子。
“張啟山的酒總是最好的。”他說。
“在長沙的時候,張啟山會和我一起釀酒。或者是一起趁著軍務閒暇到山裡遊玩。”
“張大佛爺可真是個佛爺!會玩。”
“狗五?狗五個屁!跟解九那小子你儂我儂的。羨慕死我了。”
“二爺?二爺人好,小時候挺照顧我。不過要我看,二爺人長得更美,張啟山更帥。”
“誰說張啟山可能忘了我的?有本事他把身上的疤去掉啊!”
“張啟山現在生活條件很差?差點就差點唄,誰讓他當年為了求藥,把我的老婆本都搭進去了?看看吧,果然老了要還的!”
“這個張啟山吶,真的是唯一能輕易傷害我,還可以只道一聲歉就能哄我開心的人……”
“……因為張啟山……是我最重要的人啊。”

回到青海,我專程帶著齊鐵嘴去了格爾木療養院。
張啟山見到我很開心,我讓齊鐵嘴先在門外等著,打算給張啟山一個驚喜。
“怎麼樣,他生我的氣嗎?”張啟山問。我告訴過他,我找到了齊八爺。
“氣呢。可生氣了,一見是你的筆跡差點把信撕了。”這是我按照齊鐵嘴的要求說的。
“果然啊。”他失望地笑了笑,“我傷他太深了。”
“佛爺,八爺說真的很想再和你一起喝酒呢。”
“八爺說,你怎麼不早點對他說這些話啊……”
“這樣……他就不會走了。”
我看著張啟山身後窗戶上映出來的齊鐵嘴的口型念著台詞。
“他說,去了歐洲很多年,嘗過很多酒,可是那些洋酒總是喝不慣。”
“他說,還是中國的酒好喝。”
“尤其是……”我頓了下來。
“尤其是你送的。”齊鐵嘴的聲音在空氣中陡然響起。
“尤其是你送的,我格外喜歡。”
“你那死算命的說:這個張啟山吶,真的是唯一能輕易傷害我,還可以只道一聲歉就能哄我開心的人……”
“……因為他……是我最重要的人啊。”

那天我很早就離開了。也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。只是,從那以後我非常喜歡酒,每年都會按照八爺說的方法釀上一罈酒。給自己,也給這兩個人。

格爾木療養院我後來經常去,張啟山的房間依然破舊,不過多了一個人。
很久以後,張啟山與齊鐵嘴在格爾木療養院相繼過世,我知道的是,他們這一次最終是沒有後悔的。

口述者:阿琦
記錄者:沐若憂
記錄時間:2017年2月13日

~~~~~END~~~~~

四章完结。
真心不想虐,所以会和原著有出入。
八爷最后会原谅张启山,可能大家觉得太简单了,但是我觉得理由已经很充足了~
这是我第一篇完整的稍长一点的同人。

题外话:
说真的繁体字看不懂的同学,我也跟你们一样。以前从来不用繁体字,这次专门用了一次。错别字我真的努力了。
打繁体字真他妈的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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