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若忧

挺好的

【一八】格爾木療養院【叁】

從今天開始尋找那個他的他,直到他的他回到他的他的他身邊。

我去了歐洲,保持每個月給張啟山去一個電話。
我在歐洲的生活十分艱苦,因為張啟山和齊八爺那兩個“老傢伙”。每天節衣縮食,打著幾份兼職,基本上每個月都得去其他地方,理由是找齊鐵嘴。
我“呵呵”一笑,張啟山你大爺的。
不得不說歐洲確實很有趣,但是目前沒有興趣遊玩。張啟山生活條件不好我也不好意思和他計較,如果找到了齊八爺,一定要好坑他一次。
我在咖啡廳,一邊喝咖啡,一邊碼論文,順便考慮一下接下來出行計劃。卡布奇諾,這種咖啡不是太貴,但我很喜歡,並且符合我目前的支出範圍。
“小姐,這裡有人嗎?”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小的人問我。這個人穿著長衫,帶著玳瑁眼鏡,有一種溫和的氣質。
這個人我有點熟悉。這是我的第一想法。
“沒有人的,您坐吧。”
“謝謝。”他說著坐在我對面。“你喜歡旅行?”他看我正在研究地圖。
“不喜歡。”提起“旅行”我就氣不打一處來,“我在幫朋友找人。”
“你看的可是歐洲地圖,”他瞇了瞇眼睛,看起來對這件事很感興趣,“難道你打算在這個歐洲找嗎?”
“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找,”我看著他抿了一口咖啡,“如果對方願意找我,我想應該能找到。”
“你這人有趣。”他說,“我在歐洲了不斷時間,並且經常在各處旅行。也許可以幫到你。你在找誰?”
“一名姓齊的先生。”我拿出那封信,“這個是拜託我的那位要跟他的。”
“齊先生?”他的話里是疑問的語氣,但眼神卻告訴我,與他猜想相差無幾,“我或許認識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有時間?”他問。
“我們學校快放假了。我目前並不打算回家。”
“你幫我個忙,我就幫你找他。”他推推眼鏡。
我沉默了一會兒,一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,不過我還是不確定:“當然樂意,不過不知道,我能做什麼。”
“不過是一些雜活罷了。”他恬然一笑,“很值得的,不是嗎?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情。”
“一個星期以後,我會離開,我在這等你的回答。”他的眸子中透出的是肯定的神色,起身離開。
我再也耐不住性子,我必須要告訴張啟山這件事情。
“佛爺,我有一些消息了。”我回到學校,給張啟山去了電話。
“那很好啊。”張啟山的語氣平靜,但我相信他一定很開心,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,能幫您這種人一些忙,我很開心。”廢話,在張啟山面前必須從心認慫。
“我跟你說,真的挺麻煩你的。”張啟山表示,“我覺得你如果找到他可以好好坑他一筆。比起我,他還是蠻富裕的。”
“這不太好。”嘴上這麼說,實際上我真心想到的也是坑他一筆。
“隨你,如果你願意。反正你努力找。”
“是的,佛爺。”我掛了電話。
算了,不管怎樣總是有些進展,不枉費我過了這麼久苦日子。
一個星期以後我的學校放假,我照約定去了那天的咖啡廳,那個人已經在等著了。
“考慮好了?”他問我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我告訴他。
“行了,去收拾收拾行李,走吧。”他似乎清楚我已經放假這件事,並且對於我一定會答應胸有成竹。
“我該如何稱呼您呢?”
“叫先生吧。”
我踏上這條路,不能再回頭。直覺告訴我,這次一定接近了。
我隨他離開,到了他所居住的地方。
怎麼說呢,日常任務就是沏茶倒水,打掃房間,整理書籍,有的時候出去採購一些日常用品。包食宿,這一點我很滿意。
他從來不主動跟我說話,除了安排我干活時。好一個高冷的先生。
我心中開始懷疑,他是不是在逗我。
“你要找人是吧?”他那天忽然問我。
“是的,先生。”
“那個人你認識嗎?”
“見過照片。”
“最近的?”
“是很久以前的了。”我不明白他究竟想說些什麼。
“該去了。”他莫名其妙的接了一句。
“先生,您說什麼?”
“沒什麼,你去收拾一下我的房間吧,有些亂啦。”他低下頭繼續讀書。
我的心裡亂亂的,他的房間簡直不是有些亂,是一篇狼藉。到處都是扔掉的寫滿的草稿紙,書也堆得到處都是,衣服也亂扔在地上。桌子上堆著的是各種各樣的空酒瓶,有的立著有的倒了。
我收拾著才發現,他的衣服基本都是中式長衫,他有很多版型相似但款式不同的圍巾,他也像張啟山一樣保留了許多老東西。他寫的外文很好看,但是他似乎不論寫什麼,都會先用瘦金體的中文寫一遍,然後再翻譯。
收拾了一整天,我才把所有東西都歸位,書整整齊齊的碼在書櫃上,草稿紙明顯不需要的經過請示都扔了,需要的分類放在桌子上,衣服疊好掛上,酒瓶都撂了。
“你喜歡喝酒嗎?”我扔完酒瓶,他問。
“很少喝的,我年紀小,父母管的嚴。”我回答,“我不太喜歡酒。”
“那我們不是一路人。”他笑起來,摘下眼鏡,“我很喜歡喝酒,什麼酒都喝。好酒,劣酒,一聞就可以分辨。他也喜歡看我喝酒,有時候一起喝。來了歐洲這麼多年,到處的酒都嘗過,可是這洋酒總是喝不慣,還是中國的酒好喝。”
“他送的更好喝。”我幫他補充到。
“聰明。”他停止話匣子,“我的信應當到了的。你幫我取一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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